第四章 年年，还要不要把Venus借给我了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同钟神的故事。” 女生咂吧咂吧，忽然觉得奶茶有些索然无味，幽幽道。 “从小一起长大，两小无猜。” “你爱缠着他，他是你自小的舞伴，不喜欢你同别人接触，你睡觉，他还给你扇风。” “你曾和他一同看过德里丰山谷的月湖，为他捐过骨髓。” 方小筠作势“哼”了一声，“难怪我跟那家伙互相讨厌，我嫌他霸占你，他还嫌我碰到你。” 顾年年脸上飞快染上一抹羞赧，她脸上的婴儿肥退却一些，肌肤如瓷似玉，肤白美貌，染上嫣红。方小筠挽着她手臂，看得呆了。“年年，真好看，亲一口。” 少女容貌俏立，鹅黄色碎花连衣裙，青春期身材开始抽条，姿态皎皎。 在奶茶店里，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打量她。德育中学里校花美名远扬，奈何名花有主。 德育中学是重点中学，周围的饭店打的火热，这家奶茶店颇受学生喜欢，老板擅长经营，经常搞出优惠活动，新款奶茶限量今天买一杯送一杯，那位钟大尾巴狼去参加物理竞赛，好不容易松口，方小筠难得约出顾年年。 秦雅南打量得不动声色，什么金童玉女，若是说不过如此，会教人疑心是挑衅，秦雅南笑了笑，“挺有趣的。” 方小筠回过头来，“那是，虽然还挺讨厌钟硕那个家伙的，但是钟年cp可不能塌。” 几个女生坐在一张桌上，顾年年和方小筠坐一旁，秦雅南坐另一边，桌子靠着落地玻璃，绿植茵茵，秦雅南细细摩挲着奶茶杯身。 “那你了？你打听年年和钟硕的事做什么？” 高中上来文理分班，钟硕去了理科，数学一煞，化学物理双煞。顾年年理不太行，又喜欢文字，钟硕虽然私下没少给她补习，慎虑之下，顾年年还是去了文科。 虽然分班，两个人倒是觉得没什么，文理科点班凑一堆的，顾年年时不时去找钟硕，钟硕也时不时候在顾年年班级门口。 少年少女放学依旧一起走过徜徉的晚道，除了上课不一样，基本没多大区别。 倒是给了方小筠可趁之机，方小筠也选的文，钟硕不在，她挽着顾年年开始宣誓主权。 顾年年睫翼微颤，也向她望了过来，秦雅南轻轻的笑了，将奶茶掷于一旁，手撑着下巴，“不是说了吗？顾大小姐，久闻其名。” 方小筠觉得这人奇怪，笑嘻嘻道，“是吗？我家年宝确实挺有名的，不过也是嘛，她与钟硕郎才女貌，佳话传扬，你知道也不足为奇。” “毕竟，钟硕班上的都知道。” 方小筠估计又是钟硕招来的狂蜂浪蝶，一来还装的有模有样的，“顾年年，你好，听说你很久了。”然后一介绍，哟哟，钟硕班上的，叫什么秦雅南。烂桃花嘛，年年有，钟硕自然也有。 方小筠喜欢看美人，却对这个叫秦雅南的不感冒，衣服还别出心裁设计露出一截蛮腰，虽然说是与年年不同的风格，但是年年就是气质更好，长得更好，方小筠久违的女生直觉窜上头来，两人交锋暗在唇齿之间。 秦雅南不置可否，倒也不想听下去了，起身道了别，离开还顺手轻轻把店门勾上，回头时又笑了笑，坦然道，“喜欢钟神的女生可多了，顾年年，你可要看好了。” 她喝剩的奶茶还明晃晃地留在桌上，还不带走，方小筠嫌晦气，一把扔垃圾桶。“不用管她，估计是贼心不死，还想撬你墙角。年年，让你家钟硕管管他的这些烂桃花，什么人啊。” 顾年年倒是信钟硕，敛下眉眼，“可是，我跟钟硕还不是男女朋友。” 方小筠嗟道，“这有什么？就一名份的事，你家钟硕没给你说吗？” 顾年年已经不企图纠正她的“你家钟硕”。 话虽是这个理，钟硕神情…也像是喜欢她的吧？顾年年迟疑否认，道“……没有。” “那有什么年年，钟硕心里肯定是有你的。” “只是你们没明说，毕竟你们那么多年的情分摆在面前……” “钟硕记得你不吃茄子，给你买葡萄要无籽的，买奶茶只三分糖。也没瞧见钟硕对哪个女生这样，是吧。” “听着，今天回去后直接问他，钟硕要是敢说不，直接给他打成麻花。” 顾年年若有所思，栾树枝桠繁茂，嫩叶褐红叶，暖和的日光筛出斑驳，斜斜温洒而来，应她敛收的眉眼如画如静，方小筠乐滋滋的想，钟硕怎么可能会不喜欢。 两人从奶茶店里出来，又去商场美美逛街，拎着东西出来时，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。 是从顾年年手机传出来的。方小筠促狭地暗说她夫管严。 顾年年才拿起手机，还没看消息，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过来。 她白嫩的指尖触到接听键上。手机那边，传来男生低沉且含笑的声音。 “嗯…我回来了。” “……知道啦。”顾年年的耳尖guntang。回了这句，又莫名不知该说些什么。 “……你在哪里？”两相无言，还是钟硕接着问。 顾年年没开免提，方小筠从她欢喜而不自觉的神情窥探，试探，“钟硕是不是要来接你？” 顾年年没应，方小筠秒懂，大手一挥就此告别，“就这么一会儿……啧啧，行了年年，再见，让你家钟硕来接你吧。” “我们各回各家，就此别过。” “明天见。”顾年年回过神来，哭笑不得。 “明天别见了。”钟硕在电话那头，听到她们对话，语气淡然，不知道是不是吃味。 顾年年从那听到了簌簌的风声，声音有些杂，像是在走路。 两人保持着通话，十几分钟后，钟硕忽然道，“年年，抬头。” 车流车海里，顾年年一眼望过去，看见了钟硕，男生穿着白衬衣，挺鼻薄唇，身形修长。嘴角像是噙着笑。 他像是一见到她望他，绿灯亮起，随着人群大步过来。落日熔金，行人匆匆，他在那么多人里格外显目。 过来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垂首靠在她肩上，“年年，我好想你。” 两人明明没分开多久。钟硕参加的是一个省级竞赛，去了其他省市，算下来也没几天。 两人一同回到钟家，钟硕的房间一如既往陈设简单，书籍多了几本，钟硕看书过目不忘，书架上的书每过一阵子就要“更新”，钟硕有自己的书房，看过的书会收藏在那里，书架上难得有几株迷你观赏性植物，还是顾年年送的。 之前两人一同去游玩瓷都古镇时，在一家摊主那定做了两个圆溜溜的陶制人偶，还亲手上色，小钟硕牵着小顾年年，旁边接着个貔貅。陶器烧造出来釉面明丽且活灵活现，显得室内明亮几分。 顾年年此刻的表情像陶瓷小顾年年一样鲜明生动。 她想起方小筠说的话，开玩笑似的口气，“钟硕，你认不认识秦雅南？” 其实那个女生长得也挺美的，但是她很少真正记住一个人。 钟硕仔细在脑海里回忆一圈，神情淡然，“谁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顾年年让钟硕打开礼物。 顾年年没有问钟硕比赛怎么样，正如她知道钟硕会有怎样的实力。 顾年年只有在钟硕面前露出几分稚气未脱般的娇憨，钟硕长得高，他凑近，望他神情时更要仰头，她扬起下巴，娇嗔般道，“大冠军，旗开得胜的礼物。” 钟硕被奉在了象牙塔，荣获诸多赞美，倒是波澜不惊。 他漫不经心打开包装，发现年画娃娃买的是两个杯子，一个象牙白一个雾粉，杯身图案青枝梨冠，顶端有一圈雅致的大理石花纹。钟硕心照不宣拿起象牙白那个。 他拿着手里掂量，什么也没问。 顾年年今天逛商场的时候看到这同系列展示，几百块，也不贵。她停步驻足，只是柜台小姐介绍它们时，提及是有位工匠为他夫人烧出的“爱的凝姝”。 钟硕本来是在打量这个杯子，年画娃娃热衷送他明亮的东西，好像这样便能给他带了些生气。 他想起什么忽然笑着问，“年年，还要不要把Venus借给我了？”